書的世界

2022-05-01

哲人的身影——讀李懷宇《余英時訪問記》

一位媒體工作者,長年維持對文化知識人的訪談、記錄工作,將會提供什麼樣的成績或貢獻呢?這是一種「為他人作嫁衣裳」的工作,既要對受訪者有一定程度的暸解,也要對自己的位置抱有明晰的認識。不能沒有情感認同,也不宜陷入過度主觀。訪談的問題、內容,既要切合受訪者的專長、學養特色,又不宜局限於已知的面向。面對知識素養深廣、貢獻傑出的受訪者,既要展現他不凡的一面,也不宜忽視他平凡的一面──無論貢獻多麼傑出的偉人,他同時也一定是個普通人。偉人的可敬可愛處,往往不僅僅表現在不凡的貢獻,也同時存在於作為普通人的時候。
2022-05-01

鄉土、文學、文學史——評楊富閔《合境平安》所共構的書寫軸線及其寫作意識

《合境平安》亦在此書寫脈絡下,分別有「想像力定位系統──述異十三篇」、「合境平安」、「廟文法──從天而降的故事」、「春日海風的送迎」四輯,彼此鏈接共生,且不斷扎根、蔓生、茁長,形成一派堅實的寫作根基,使得文內充滿韻味與風華。書中他用極其敏銳與細膩的眼光,搭配無限的想像力,為讀者一一捕捉鄉村中各式各樣的微光,且利用獨特的敘事視角,在時間與空間的變異下,帶領讀者,進到他的奇幻敘事之中。當序幕一拉開,一幕幕的微光,頓時翻轉成繽紛華麗的演出,如同萬花筒一般,在不停轉動之下,令人眩目稱奇。
2022-05-01

正不正,三角形——讀《九歌110年散文選》

在這裡,無法要求正三角形。表面上讀到是當年的作品,但背後還有對文學風潮的回應。記得幾年前,最常聽到的大聲疾呼是「本文選不收任何一篇文學獎作品」,得獎的文章不被認為有代表性,原因不在於好不好而是出身,這是一個文學制度對另一個的連鎖反應(抗議?)。在文學獎增生的年代,「得獎」在選集裡的缺席,成為一種不得不的平衡。
2022-05-01

軟土般的人,及其處境——我讀賴香吟《白色畫像》

我曾指出賴香吟的小說像是一場展現印樣與負片的攝影展(〈故事的說法,回看的方法〉),文本於趨近現場之際也暴露攝影機制,使人省思「看的方法」。因為這樣的關係,她的作品也經常使人著墨於形式問題(後設、翻譯),或是跳過小說技藝直接探究國族政治議題。不過,回到畫像,這次更令我好奇的是人本身,或者想更古典探問這些人物的塑造,及其背後的世界觀。
2022-05-01

婚姻是一個環保問題嗎?——閱讀許赫《學習如何當一個老公》

《學習如何當一個老公》封面採用FSC(源自負責任的森林資源的紙張)的認證用紙,印刷則是環保油墨,加上本書是主題性寫作,許赫自言是面對婚姻危機在進行諮商後的系列詩作。這也就不免令我浮想聯翩,婚姻莫非也是一個環保問題?換句話說,老公雖然是廢物,但是不是可以回收的垃圾?還是應該直接丟去焚化爐比較乾脆?又或者說,愛情是有機的,然而,在變為婚姻後就鐵定成為無機狀態了嗎?於社會生態系統裡,婚姻究竟產生了多少有害廢棄物、酸語毒言、極速高熱或冰凍現象,乃至汙染危機?